在深圳,智能何以“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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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智能的底層從哪裡來?智能的身體到哪裡去?
在深圳,把20歲“國家隊”與2歲半“十駿”的故事連起來讀,智能便有了輪廓。
走進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以下簡稱“深圳先進院”),映入記者眼帘的是一面整齊排列著500余份証書的“專利牆”。
展出的專利証書只是“冰山一角”。平均每天產出專利6.6件,轉讓許可專利1.3份,達成合同額144萬元,到賬金額85萬元……這是深圳先進院過去5年的一張成績單。

圖為深圳先進院的“專利牆”。本報記者 劉杰攝
2006年,由中國科學院、深圳市和香港中文大學三方共建,深圳先進院成為深圳首個國立科研機構。
不同於大多數科研院所,隻看名稱,可能很難想象到這家研究院的主攻方向。“什麼技術先進,我們就做什麼技術。”深圳先進院黨委書記、副院長藺佔兵回憶起創院前輩的初心,“不按學科來建,我們做的是國家最需要的科研。”

圖為在深圳先進院園區,一架無人機正在運送包裹。本報記者 雷聲攝
這支20歲的“國家隊”,如今已建成10個研究所,牽頭和共建4個全國重點實驗室,牽頭2個國家級創新中心、117個省市創新載體,圍繞“信息技術(IT)+生物技術(BT)+材料技術(MT)”鋪開多學科交叉體系。
“我們的大腦無時無刻不在做各種決策,比如吃一頓飯,大腦要做300多個決策,這些靈活決策背后的腦區和神經元的協同機制,是我們重點關注的領域。”深圳先進院腦所研究員黃天文介紹,基於腦認知規律發展的智能技術已成為腦機接口、具身智能等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底座。

圖為機器人正在接受實驗設備操作訓練。本報記者 張一夫攝
2019年7月,在美國哈佛醫學院工作的黃天文選擇回國加入深圳先進院,並在腦科學領域持續深耕。在這裡,像黃天文這樣的海歸人才近800人,約佔員工總數的1/3。一支年輕化、國際化、科產協同的高水平科研人才隊伍不斷壯大。
轉角,一間名為“人才超市”的展廳吸引了記者的目光,牆面上一張張卡片鱗次櫛比,如同超市貨架陳列。縱向是生物醫藥、材料能源、人工智能與機器人等研究方向,橫向為碩士生、博士生、博士后的階段分類。

圖為深圳先進院“人才超市”卡片牆。本報記者 張一夫攝
卡片上印有深圳先進院在培的人才姓名、研究方向等基本信息,用人單位可通過掃描卡片上的二維碼獲取意向人才的詳細信息,像超市一樣讓人一目了然。
建院20年來,深圳先進院累計培養學生超1.3萬人,其中75%從事研發工作,70%留在粵港澳大灣區發展,為大灣區科技產業源源不斷輸送高質量人才。
智能何以“具身”?一方面得益於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另一方面也離不開深圳豐富的“具身”落地場景。
20分鐘車程的距離外,基於自變量機器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自研的世界統一具身大模型WALL-B,一雙機械臂和夾爪在物流分揀線上跑出1911件/小時、准確率超98%的成績。

圖為基於WALL-B的機械臂和夾爪正在分揀快遞。本報記者 雷聲攝
2023年12月,自變量在深圳創立,現年“2歲半”的它已入選廣東具身智能整機領域的頭部力量“十駿”,與其他數家企業共同勾勒出廣東人形機器人“萬馬奔騰”的產業格局。
今年4月發布的WALL-B,將視覺、動作、物理預測等能力在同一網絡中聯合訓練,使其具備物理規律理解與空間推理能力。
“簡單來說,我們採用統一的通用大模型,不區分機器人的‘大腦’與‘小腦’,旨在讓機器人整體原生地學習操作而非機械生硬地分解步驟,從而快速適配千行百業、千家萬戶。”自變量副總裁兼公共關系負責人裴帆迪說,“隨著預訓練大模型逐漸變強,場景適配的時間將越來越短,應用前景廣闊。”
機器人也要“見世面”。今年以來,自變量與合作伙伴將機器人送入報名用戶家庭,讓機器人在拾取東西、打掃灰塵、整理積木的過程中得到海量訓練,在一日三餐、晨昏四季的真實生活場景中“見世面”。

圖為機器人可以根據指令識別物品顏色、種類並精准拾取。本報記者 雷聲攝
“我每周至少花3小時找鑰匙、遙控器、充電線,希望機器人能幫我記住位置。”
“每天出門時,機器人都能幫我檢查水、電、門窗、燃氣。”
“我想為孩子打開一扇窗,讓他跳出電子屏幕,親手觸摸、親身感受科技的力量與邊界。”
…………
收到報名家庭的反饋,自變量合伙人兼產品負責人李亮說:“我們有決心把機器人從實驗室的科技樣品,打造為一個個能進入生活、理解常識、真正幫助到人的科技產品。”

圖為機器人在執行擺盤任務。新華社記者 劉夢琪攝
在深圳,“具身”的不只是智能,還有一種把實驗室與生產線、科學家與創業者聯結在一起的生態。眼下,這座活力之城正迎來APEC時間,20年長跑與2年半沖刺的故事,才剛剛翻到下一頁。
未來這裡還會“長”出什麼?深圳的答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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