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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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上世紀90年代初,胡柳柳在親戚推薦下報考深圳大學,畢業后留在深圳,一晃便是幾十年。
如今,胡柳柳任職於廣東內伶仃福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是一名正高級工程師,主攻科普教育與宣傳工作。談起學生、紅樹林與候鳥,她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保護區內的基圍魚塘,是候鳥漲潮時落腳休憩的驛站。這些年,胡柳柳和同事們一直在用心為候鳥打造宜居的“五星級酒店”:鸻鷸類偏愛開闊光灘,鷺鳥適宜淺水區域,黑臉琵鷺偏好15—20厘米水深,團隊便依照不同鳥類的棲息需求,精細化調控魚塘水位。

鳥群在保護區內棲息。王劍攝
早些年,魚塘控水依靠人工抽板,操作繁瑣。如今,智能水閘接入智慧管理平台,可自動監測潮汐變化,實現水位精准調控﹔高清攝像頭搭配AI識別系統,能夠自動識別、記錄鳥類種類與數量,不再需要工作人員長時間值守盯屏。2025年,保護區監測到一隻彩鹮﹔今年同一時節、同一地點,三隻彩鹮如約而至。說起候鳥,胡柳柳眼裡滿是光亮。
“候鳥是用翅膀投票的。”這是胡柳柳常挂在嘴邊的話。一個地方對它好不好,它落下來就知道。深圳灣有充足的食物、安穩的棲息空間,候鳥便年復一年奔赴而來。
2019年,胡柳柳主導打造的“紅樹講堂”,跳出傳統自然教育的框架,創新推出“雙師課堂+雲課堂”模式,覆蓋深圳300余所中小學,惠及超100萬名學生。2025年,保護區入選中國生物圈保護區網絡自然教育優秀案例。
相比胡柳柳,馮威來深圳的時間不算長。他在美國學習工作了16年,2023年加入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為什麼來深圳、選先進院?馮威說:“我欽佩這座城市的拼搏基因,更看重先進院體制機制的靈活性。”他為先進院總結了3個“D”:Diverse,學科鋪得寬,交叉融合有空間﹔Dynamic,團隊平均年齡30多歲,干活有活力﹔Distinctive,盯著前沿做有差異度的研究。馮威說,這3個“D”也是深圳的城市特質,與先進院高度契合。
馮威與深圳的緣分,不止於此。他現在住的人才公寓,正是十多年前他參與建設的項目。轉了一圈,住進自己當年出過力的房子,“感觸尤為深刻”。

游客在深圳蓮花山公園裡游玩。本報記者 雷聲攝
黑臉琵鷺,也總會准時回到它在深圳的家。2026年全球同步普查顯示,黑臉琵鷺總數恢復到7746隻,其中深港觀測點記錄到341隻,約佔全球的4.4%。深圳灣是黑臉琵鷺的重要越冬地,每年10月起會陸續飛抵。如今,它的受威脅等級已從“瀕危”下調為“易危”,這一轉變的背后,是深港兩地數十載攜手守護這片紅樹林的堅持,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為無數候鳥留下了棲息的家園。
來了就是深圳人,來了就是“深圳鳥”。胡柳柳從學生變成守護濕地的人,馮威從參與建設公寓的人變成住進去的人,黑臉琵鷺從稀客變成每年准點回來的主人。
在深圳,無論腳步還是翅膀,都能找到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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