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推出首部文学讲稿《小说课》

2017年03月03日10:10  来源:南方日报
 
原标题:毕飞宇推出首部文学讲稿《小说课》

  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毕飞宇曾在南京大学开设课程《小说课》,还在北京大学主讲《水浒传》和《红楼梦》,出乎意料受到好评,整理出的讲课文字记录在微博上曝光后,不到两天就有超过一万的转发量。为此,毕飞宇将这些年所讲小说“教案”改写成书。日前新书《小说课》已经面市,在接受采访时,他表示,“我是用玩的心来讲小说的,没那么科学、正经”,他自认是个书斋里的作家,所以必须要靠阅读来填补。

  写作课

  不要忽视小说的学术性

  最近几年,毕飞宇被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写作到底可不可以教?”在他看来,如果你决定要变成第二个曹雪芹,写作永远也不能教;但是,如果你愿意通过几年的训练让自己比过去写得更好,那么,写作一定可以教。在他看来,在写作的问题上,接受教育和训练一定是有效的,“天赋必须经过实践去确认,再被实践所光大。”

  毕飞宇说,自己读大学中文系时有专门的写作课,但他更愿意把所有的课程都看作写作课。在他看来,文学史、文本分析、语言学、逻辑学、美学、心理学、教育学、通史,这些都是“写作课”,“写小说和研究小说是两码事,千万不要以为你写小说,你就什么小说都能讲,像《红楼梦》,我一定讲不了。小说既是实践问题也是学术问题。问题就在于,我们这些写小说的人很容易忽视小说的学术性。”

  毕飞宇认为,在学术上,自己还“差得很远”,但就实践而言,他倒是积累了一些经验,“我的小说课就是一个扬长避短的产物,许多结论依靠的不是逻辑分析,而是一个小说家的直觉。”他也坦言,直觉可以抵达逻辑达不到的地方,也有可能带来误判,“好在小说是开放的,所以学生的独立性很重要”。

  读小说

  重点是“盘”不是“看”

  毕飞宇有两大爱好:写小说、看小说,而且他是通过看小说才学会写小说。他笑言,“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聊小说,一旦聊起小说来,我就是一话痨。”为此,毕飞宇特别感谢南京大学在没有施加太大讲课压力的同时,给了他这个“话痨”一个畅所欲言聊小说的机会。

  《小说课》中的小说皆为古今中外名著经典,既有《聊斋志异》《水浒传》《红楼梦》,也有哈代、海明威、奈保尔乃至霍金等人的作品。从事小说创作30余年,在面对人类历史上的那些经典作品时,他总有“曲径通幽”式的解读,诀窍在哪?为此,毕飞宇也总结了一些“成功理由”:“我读小说的心态像个喜欢玩手串的人,把手串拿在手上‘盘’两三年,许多我喜欢的小说都被我‘盘’了不知道多少遍,因为我是用玩的心来讲的,没那么科学、正经,所以表达出来就轻松一点。”

  毕飞宇的《小说课》之所以受欢迎,也是因为他写出了很多小说的“言外之意”,“我跟很多别的作家不一样,很多作家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我没有,我的人生极度苍白”,他并不避讳自己是个书斋里的作家,要靠阅读来填补自己的阅历。毕飞宇表示,“小说是公器,阅读小说和研究小说从来就不是为了印证作者,相反,好作品的价值在激励想象、激励认知。仅仅从这个意义上说,杰出的文本是大于作家的。读者的阅读超越了作家,是读者的福,更是作者的福。只有少数的读者和更加少数的作者可以享受这样的福”。

  《小说课》也是一本关于创作的书。毕飞宇既扮演了一位专心致志的读者,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小说家的身份。在读蒲松龄的《促织》时,毕飞宇谈到了小说创作中的“抒情”:“小说的抒情有它特殊的修辞,它反而是不抒情的,有时候甚至相反,控制感情。面对情感,小说不宜‘抒发’,只宜‘传递’。”

  熟谙小说创作技巧的他说,如果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大纲的计划,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他最希望的写作方式是“每一天能有所发现,每天都能从写作里面得到乐趣。”每天,他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昨天写的东西看一遍,临时决定小说的走向,如果走错了,就删除重写,当走对了的时候,内心充满喜悦,对于在小说中“找茬”“寻宝”这件事,他乐此不疲。(记者/周豫)

(责编:陈育柱、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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