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诺贝尔科学奖为何“重男轻女”

2018年10月10日10:14  来源:中国妇女报
 
原标题:百年诺贝尔科学奖为何“重男轻女”

斯特里克兰

阿诺德

  穆拉德

  ■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记者 蔡双喜

  已有三位女性获2018年诺贝尔奖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 2018年诺贝尔奖陆续揭晓,之前被认为是女性得奖热门的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没有女科学家,但随后有一位女科学家获物理奖,一位女科学家获化学奖,一位女性获和平奖,您感到兴奋吗?

  章梅芳:从1901年第一次颁奖开始截至2017年,诺贝尔奖共有844次授予男性,48次授予女性,其中仅有两位女性获得物理学奖。第一位是玛丽·居里,第二位是玛丽亚·格佩特-梅耶。唐娜·斯特里克兰是自1901年以来第三位获得诺奖物理学奖的女科学家。相比之下,获得化学奖的女性也仅比获物理学奖的女性多了两位而已。弗朗西斯·阿诺德是1901年以来第五位获得诺奖化学奖的女科学家。前四位分别是玛丽·居里、伊雷娜·约里奥-居里、多罗西·克劳福特·霍奇金和艾妲·尤纳特。基于这样一个基本事实,2018年除了伊拉克雅兹迪族少女穆拉德获诺贝尔和平奖外,同时有两位女性获得自然科学类诺奖,而且分别是物理学奖和化学奖,当然是足够让人兴奋的。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媒体对女性获自然科学奖反响尤其强烈,从标题即可感受到热情——《伟大的女性!唐娜·斯特里克兰获2018诺贝尔物理学奖》《女性的胜利:“进化”的诺贝尔化学奖》……对此,您怎么看?

  章梅芳:媒体的热情可想而知。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好现象。它至少说明,科技领域的性别议题已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女科学家在自然科学类诺奖得主名单中出现,至少表明女性可以在科技领域取得世界公认的最顶尖成就。媒体对她们的广泛宣传,有利于逐渐改变关于女性不喜欢或者不适合从事科学研究的刻板印象,有利于为那些对科学事业有兴趣的年轻女性树立优秀榜样。但是,媒体需要注意不要过度强调这些女性的“伟大”和“不平凡”之处,以免她们的成就变成后来者心中难以逾越的高峰。媒体或许更应去追问为什么科技领域里取得顶尖成就的女性如此之少?我们该如何去改变、鼓励和推动更多的女性参与科学并在科技领域取得成就?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翻看诺贝尔奖的百年历史,自1901年到1980年的这80年间,所有的女性获奖者加起来的数量,与2000年~2015年这15年间的获奖女性数量大体持平。进入21世纪后,越来越多女性获得了诺贝尔奖?

  章梅芳:这个趋势确实存在。如果关注一下高等教育的历史和早期获奖的那些女科学家的受教育经历,就知道从1901年到1980年间能获诺奖的女性为什么那么少了。直到20世纪80年代,高等教育中的性别比例依然不均衡,投身于自然科学的女性更是少之又少。进入21世纪以来,女性接受科技教育的比例逐步提高,女性科研人员的数量也在不断增长。换言之,女性人才的蓄水池扩大了。同时,在一些国家和地区,传统性别文化观念也在逐渐发生改变。这使得女性在科技领域崭露头角,得到承认的机会相应增多了。

  当然,这只是说相比于那80年,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女性活跃在科技领域,并不意味着大多数女科学家已成功突破了限制其发展的玻璃天花板,并不意味着科技领域已实现了性别平等。如果我们去统计一下不同领域女性科研人员的总数,成果数量与级别,职称、职务、获奖情况等,并与男性科研人员做比较分析,就不难发现科技领域的性别分层现象依然存在,女性科研人员依然面临多重困境。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2015年,中国女科学家屠呦呦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能从一个侧面反映中国女性科研人员整体状况吗?

  章梅芳:从逻辑上讲,屠呦呦获奖这一单独事例并不能反映中国女性科研人员的整体状况。但是,中国女性科研人员的现状和我刚才讲的情况类似。一方面,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数大幅度提升,科技领域的性别议题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科技政策层面的性别盲视现象已得到改善;这表明女性科研人员的整体生存环境和状态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应看到女性在高层次科研人员、科研决策层中的数量和占比明显不足,大部分女性科研人员的发展依然面临重重困难,尤其在学术劳动力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也为此,进一步全面推进科技领域的社会性别主流化是中国女性科研人员的普遍需求。

(责编:夏凡、陈育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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