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貧攻堅報告文學 ·承諾（上）| 千年呼喚

原標題：脫貧攻堅報告文學 ·承諾（上）| 千年呼喚

引言

　　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

　　“全面小康路上一個也不能少。”

　　打贏脫貧攻堅戰是中國共產黨向全國人民作出的庄嚴承諾。

　　珠江水連著三地人。

　　2016年9月，根據中央工作部署和廣東、廣西兩省區安排，由深圳市結對幫扶百色、河池。

　　其中，深圳市寶安區結對幫扶廣西壯族自治區河池市都安瑤族自治縣、大化瑤族自治縣（以下簡稱“都安”“大化”）。

　　都安、大化，都是深度貧困地區，在廣西四個極度貧困縣中，兩縣名列其中，佔到一半。

　　一諾千金。

　　莽莽群山，擋不住跨越千裡的濃濃真情。

　　結對幫扶、專項資金、產業合作……自從兩地“結親”后，寶安就把兩縣貧困群眾安危冷暖放在心頭，讓“兩不愁三保障”“八有一超”落在實處。

　　迎難而上、盡銳出戰，以寶安所能，對接都安、大化所需。

　　2016年以來，寶安累計支持幫扶都安、大化資金6.85億元，在兩地共開展1505個幫扶項目，完成危房改造、住房提升11359戶，援建水櫃2053座、道路151條，共建產業園4個、種養殖示范園12個、扶貧車間49個，新建學校2所、改擴建13所，新建醫院2所、改擴建4所，幫扶大化92個貧困村和都安147個貧困村全部脫貧出列。

　　2020年10月，寶安作為廣東省唯一代表在全國東西部扶貧協作“攜手奔小康”行動培訓班上作交流發言，介紹攜手兩地奔小康的經驗和做法。

　　2020年11月，兩地正式脫貧摘帽！

　　從靠天飲水到水櫃儲水，從破舊陰暗的茅草屋到寬敞明亮的樓房，從土裡刨食到家門口就業……瑤山老鄉擺脫了貧困，奔向了小康。

　　“在脫貧攻堅的‘考場’上，我們攜手攻堅讓千年瑤山實現全面小康，向黨中央、國務院交出了一份優異的答卷。”

　　這是都安給寶安的感謝信，這是老鄉們的感激和真情。

　　“深圳、寶安的扶貧工作，完全按照黨中央的要求，真扶貧、扶真貧，在人力、物力、財力等各方面不遺余力、盡其所能。大化人民銘記在心。”

　　這是大化縣長藍勝的表白，這是當地人民的心聲。

　　脫貧，只是邁向幸福生活的第一步，是新生活、新奮斗的起點。

　　從脫貧攻堅邁向鄉村振興，寶安正謀劃新一輪對兩地的幫扶工作。

　　在脫貧攻堅取得全面勝利的今天，我們全景式展現深圳寶安對口幫扶都安、大化脫貧致富奔小康的壯麗進程，用真實生動的人物和故事詮釋寫在廣袤大地上的庄嚴承諾！

上篇千年呼喚

　　1.結親

　　2021年3月5日，大化縣七百弄鄉弄結屯，韋桂景新房的門前屋后熱鬧非凡，親朋好友接踵而至，祝賀喬遷之喜。

　　韋桂景的新房兩年前就建好了。按照當地習俗，挑了個好日子搬遷。

　　蓋新房在當地是件大事。整個山村沸騰起來，親朋好友紛紛上門道賀，送來當地的賀禮“雞蛋龍”。雞蛋龍裡面有蘋果、雞蛋、粽子等等，預示著四季平安、多子多福和五谷豐登。

完成危房改造的老鄉韋桂景辦酒席慶祝喬遷之喜。

　　韋桂景的新家是一棟3層、約200平方米的小樓，漂亮整潔。大廳顯眼處，貼著一張貧困戶扶貧受益明白卡，填寫著他家獲得住房保障補助、農業補貼的情況。

　　“跟黨走，聽黨話，念黨恩”，明白卡上面的幾個大字分外顯眼。小樓后面有個水櫃，是他們家飲用水的來源，上面寫著“深圳寶安捐建”。

　　回想起5年前，韋桂景家還住在一間破敗的木屋中，用的是水塘裡污濁不堪的水，天旱時更要走半個多小時到集體取水點取水。

　　“感謝黨和政府，沒有扶貧好政策，不敢想象有今天的生活。”淳朴的韋桂景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一個勁兒地念叨著“感謝深圳、感謝寶安。每次看到寶安來的朋友，都非常親切。”

　　韋桂景的“感謝”，緣於5年前寶安和大化“結親”。

　　2016年12月6日，寶安迎來了都安、大化的兩位客人。他們分別是時任廣西壯族自治區河池市副市長、都安瑤族自治縣縣委書記陳繼勇和大化瑤族自治縣縣委書記楊龍文。此前不久的10月，《深圳對口廣西百色、河池扶貧協作工作方案》印發，確定寶安區結對幫扶兩縣。

　　兩人此行的目的，是和寶安對接幫扶具體工作。

　　“君住珠江頭，我住珠江尾﹔共飲一江水，同是一家人。”

　　“兩廣一家親”的說法已有數百年，口口相傳至今。流經都安、大化的紅水河匯入西江，最終匯入珠江。如今，紅水河岸的都安、大化和珠江口東岸的寶安一水相牽，成了“親戚”。

　　對於寶安人來說，700多公裡之外的都安、大化，遙遠而陌生。

　　“八山一水一分田”，說的就是都安、大化。當地自然條件惡劣，石山面積佔到區域面積的90%，因此又有“石山王國”之稱。

　　“目前，兩縣共有239個貧困村、24萬貧困人口，貧困發生率分別高達26.6%、25.8%。也就是說，四分之一人口為貧困人口。兩縣都是極度貧困縣，佔到在廣西確定的四個極度貧困縣的一半。”

　　“由於自然條件惡劣及歷史原因影響，我們是廣西貧困人口最多、貧困程度最深、貧困面最廣、脫貧任務最重、搬遷人口總量最大的兩個縣，是全國扶貧開發重點縣、全國深度貧困縣和滇桂黔石漠化片區縣。”座談會上，陳繼勇和楊龍文的介紹語氣凝重，在場的寶安干部聽得心情沉重，兩地的貧困程度，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海拔600多米的半山腰上的七百弄鄉弄防屯

　　打贏脫貧攻堅戰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戰略部署，是中國共產黨向全國人民作出的庄嚴承諾。

　　東西部扶貧協作，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舉措之一。

　　2016年9月，根據中央工作部署和廣東、廣西兩省區安排，由深圳市結對幫扶百色、河池。彼時的河池市，也是廣西貧困人口最多、貧困面最廣、貧困程度最深、攻堅難度最大的設區市，是廣西乃至全國脫貧攻堅的主戰場之一。廣東省委書記李希，省長馬興瑞，省委副書記、深圳市委書記王偉中以及時任深圳市長陳如桂等省市主要負責人，多次率隊奔赴河池市考察調研，對扶貧協作工作提出要求，落實任務清單。

　　座談會在急迫的氣氛中進行著。雙方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雖然寶安彼時還承擔著對口幫扶河源龍川的任務，但聽完介紹，時任寶安區委書記黃敏、區長姚任當即許下承諾：

　　“對口幫扶工作是神聖職責，我們堅決完成任務！”

　　一句承諾，寶安與都安、大化從此攜手，並肩前行！

　　2.褲子

　　在大化縣數以千計海拔800-1000米山峰中，有成百上千個高山環繞的深窪地——當地瑤語稱之為“弄”。

　　七百弄鄉，是其中最難“弄”的一個“弄”，更是該縣脫貧攻堅的主戰場。

　　七百弄鄉盡管名字中是“七百”，實則有1300多個“弄”，散落在5000多座石頭山間。山路似飄帶一般，纏繞在險峻的山峰之間。

　　大化七百弄鄉

　　水是一個大問題。雖然經常下雨，但這裡屬於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每個“弄”就像大漏斗一樣會漏干雨水。缺水，是這裡的群眾常年需要面對的“老大難”。

　　土地更是稀缺。在七百弄鄉極難看到連片的土地，到處可見的是“雞窩地”，即石頭之間雞窩大小的土地。老鄉就隻能在“雞窩地”上種點玉米之類耐旱的作物。

　　千溝萬壑、重山阻隔、缺水缺地，2萬余以瑤族為主的老鄉，零星散住在石山下的弄裡，面朝石山背朝天，在“雞窩地”裡“刨食”。

　　都安、大化隨處可見的“雞窩地”，即石頭之間雞窩大小的土地。老鄉隻能在“雞窩地”上種植玉米之類耐旱的作物。

　　20世紀90年代，聯合國糧農組織官員來此考察后認為，七百弄山區是“除了沙漠以外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

　　七百弄鄉黨委書記韋艷華是土生土長的大化人。

　　有一次她在大化都陽鎮吃早餐時，旁邊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不願意吃東西，孩子媽媽說：“再不吃的話，我就把你送到七百弄去。”

　　七百弄居然成了用來嚇唬不聽話小朋友的代名詞，聽得一旁的韋艷華大為感慨，也頗為心酸。

　　七百弄鄉鄉長韋勇臻講起這樣的一個故事：

　　“有一個外地人，夜裡開車到七百弄，晚上看不見周圍情況，還算順利地開進來了。第二天白天一看，哇，到處是高山深谷和陡坡，山路狹窄，兩腿打顫，居然不敢開出去了。最后，他隻好請當地老鄉幫忙。”

　　惡劣的自然環境，難以想象的貧困，是寶安扶貧干部對七百弄最初也是最深的印象。

　　寶安來的扶貧干部王軍的日歷中，2017年1月5日是個難以忘記的日子。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寶安第一批扶貧干部奔赴都安和大化挂職的日子。那一天，王軍來到了大化、來到了七百弄鄉，一頭扎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王軍挂職大化縣委常委、副縣長，挂點七百弄鄉。從縣城到七百弄鄉，開車單程就要兩三個小時。進縣第一周，王軍一口氣跑了三次。

　　七百弄山高路險坑深。

　　剛進入七百弄，一個名叫“八裡九拐”的“發卡彎”山路，就給王軍來了個下馬威。接近180度的拐角，車行其上，心驚膽戰。他跟著當地扶貧干部到屯裡去了解情況，隻能爬山前往，一走就是近一個小時。來到屯裡，看到村民居住的房子破破爛爛，家家入不敷出，王軍的眼眶濕潤了。

　　進入大化七百弄的“八裡九彎”。

　　王軍暗下決心，憋足勁“一定要讓大家早日擺脫貧困，過上好日子！”

　　和王軍一樣，饒誠進也是寶安派駐廣西的首批扶貧干部之一。他的目的地是都安，挂職都安縣委常委、副縣長，挂點保安鄉。

　　從縣城出發到保安鄉，要走40公裡的山路。雖然諧音同“寶安”，但這裡11個行政村中有10個是貧困村，遠遠沒有寶安的繁華和現代化。這樣的鄉鎮，在都安比比皆是。

　　饒誠進挨家挨戶調研。保安鄉的貧困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走進去看，一戶人家的總資產可能不值200塊錢。房子都是泥土房，甚至沒凳子坐，小孩不穿褲子。”不穿褲子的主要原因，除了窮，還有一個關鍵問題——缺水，“小孩尿褲子的時候沒有水洗褲子，干脆不穿了。”

　　老鄉們的午餐吃的是玉米糊，還有自家菜地種的菜，沒有什麼肉。不少家庭是單親家庭，父親或母親帶著幾個孩子，身體不好，在家裡做點藤編換來一點收入﹔隔代帶小孩、留守兒童的現象很嚴重。

　　“最主要是生存環境惡劣。石山環抱，道路不通暢，缺水，沒地，村民隻能靠打零工或種玉米獲得微薄的收入。教育十分不發達，老鄉們的思想傳統又保守，不願意走出大山，無法適應現代的城市生活，‘等靠要’思想嚴重。”

　　饒誠進在調研筆記中這樣寫道。這也是寶安扶貧干部們的共識。

　　在挂職大化縣委常委、副縣長的寶安扶貧干部藍亦輝看來，貧困的核心問題是環境和思想。當地地理環境太差，人走不出去，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大山，這樣造成了思想封閉、觀念落后，結果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思想層面，許多村民不想改變現狀，需要扶貧干部多做工作，通過各種方式打開他們的視野。”王軍認同地補充說。

　　剛到都安的一個月裡，陰雨連綿，這樣的天氣讓饒誠進有點不適應。他住在一棟建於上世紀80年代的舊樓裡，晚上要爬上六層樓梯才能到他的住所。

　　推開窗戶，四周連綿的群山，陰雨中的小城，大山深處的深度貧困，不穿褲子的孩子，村民們迷惘無助的眼神，種種景象交織，讓他久久不能入睡。

　　3.汽車

　　保上屯，七百弄鄉深山裡的一個小村落。

　　2015年，屯裡的田錦洋45歲了。

　　他是屯裡的“能人”，在外面做生意賺了不少錢。然而，他沒有選擇在外地定居。這位有著20多年黨齡的老黨員，決心和屯裡人把家鄉建設好。

　　路，是屯裡人走出去的希望，是連通外界的橋梁。

　　要致富，先修路！

　　生於斯長於斯的田錦洋立馬行動起來，買來挖掘機免費給村裡用，發動屯裡人共同修路，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熱火朝天地干起來了。

　　聽說這個事，韋艷華特別感動，專門跑到屯裡了解情況。一進屯，碰到了正在監工的保上屯三屯屯長楊天剛。

　　“在監工啊？”

　　“咔咔咔”的挖掘機聲響中，韋艷華扯著嗓子喊，“監工一定要到位啊，不能辜負了老鄉們的希望。”

　　“你放心，我一定督促好。”楊天剛在挖掘機旁大聲地說，“我父親快90歲了，一輩子沒見過汽車長什麼樣。他跟我說：希望大伙把路修到家門口，讓我看看汽車到底長什麼樣，這樣以后死了才瞑目啊。”

　　“書記請放心，我們一定把路修通，在我父親有生之年，讓老人家看到汽車長什麼樣！”楊天剛拍著胸脯喊道。

　　韋艷華流淚了，“一個快90歲的老人，還沒有看過汽車長什麼樣。我身為一個共產黨員，心裡真的很疼很焦慮。”

　　脫貧攻堅，休戚與共。

　　越過山川，越過河流，700公裡外，寶安人聽到大山裡老鄉們焦心的呼喚，飲水思源的寶安人快馬加鞭、緊急行動！

　　“寶安在幫扶龍川等地過程中已形成豐富的經驗，龍川模式可復制。”

　　區委區政府充分研判、科學決策、通盤謀劃、全力幫扶。

　　在姚任看來，寶安幫扶龍川的“一圖一表”工作法、“八個一批”舉措行之有效，在幫扶都安、大化方面，完全可復制、可推廣。再結合兩地實際創新方法，在發揮政府推動作用的同時，充分利用企業、公益組織等社會資源，達到共同幫扶的效果。

　　寶安區工業和信息化局（時名“經濟促進局”）迅速牽頭成立幫扶工作小組，在充分考察基礎上，列出具體工作清單，形成結對幫扶方案。

　　脫貧任務重，時間不等人！

　　到達都安、大化一個多月后，適逢春節，王軍和饒誠進帶著厚實的調研報告回到了寶安。

　　正值春節招工旺季，饒誠進把當地的務工需求向區委區政府進行了匯報。

　　“在大化和都安農村，有一些漂亮的樓房，被稱作‘廣東樓’，意思是當地老鄉到廣東務工賺錢后回鄉建造的樓。”

　　王軍和饒誠進在調研報告中分析，勞務收入佔都安、大化兩地老鄉們年總收入的“半壁江山”，勞務輸出是提高當地貧困群眾收入最直接、最現實、最有效的方式。

　　說干就干！

　　2017年2月9日，農歷正月十三。

　　春節剛過，寶安區就組織人力到都安舉辦勞務協作現場招聘會，打響現場務工招聘的“第一炮”。

　　當天的都安體育館裡，來自寶安區的110多家企業進行了現場招聘。

　　都安縣下坳鎮光隆村民蒙冬梅，在人潮中尋尋覓覓，尋找一份來自以前從未聽說的地區——深圳寶安的工作。

　　“剛過完春節，村干部就在大喇叭裡面通知說，可以來參加招聘會找工作。”

　　蒙冬梅牢牢地記住招工的日子。這一天，她一大早就出門了，坐了1個小時的車，趕來縣裡參加招聘會。

　　和絕大部分光隆村老鄉一樣，蒙冬梅以務農為主，自己家裡年產800斤稻谷和一些甘蔗，可年收入隻有3000元左右。

　　蒙冬梅最終被寶安企業海雅繽紛城錄用了，成為一名保潔人員，每個月就有4000元左右的工資。

　　和她一起從大山中走出來、到深圳寶安工作的，還有近400名鄉親。

　　在大化七百弄，令人欣慰的是，2016年，保上屯村的道路也修通了，楊天剛的父親楊順懷老人“看看汽車長什麼樣”的願望實現了。

　　2018年，92歲的楊順懷老人去世前，不僅看到路通了、車來了，也看到寶安援助下屯裡家家戶戶修起了水櫃、用水不愁了，村裡修了一個羊圈，集體經濟搞起來了，日子更有奔頭了。

　　七百弄鄉粵桂扶貧協作肉羊養殖示范點。

　　4.家事

　　“全面開展廣西河池市都安、大化對口幫扶工作。”

　　2017年2月16日，寶安區第六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召開，幫扶都安、大化寫進了政府工作報告時，作出了庄重的承諾。

　　對口幫扶兩個極度貧困縣，是一場必須打贏的硬仗。

　　兵貴神速。一系列行動，迅即展開。

　　4月，寶安協助都安、大化各簽約引進4家企業，合同投資額分別為7.5億元和10億元，可帶動上萬名貧困人口脫貧，為當地經濟發展造血﹔

　　5月，寶安區相關部門、代表企業組成的調研組，進入都安、大化深入調研﹔

　　6月，時任寶安區委書記黃敏、時任寶安區常務副區長郭子平赴都安、大化考察扶貧協作工作，捐贈500萬扶貧協作資金，決定在下坳鎮新建全日制小學——寶安·都安紅星小學﹔

　　寶安捐建的都安深圳寶安紅星小學的感恩樓

　　9月，姚任率隊連續2天考察都安、大化。

　　都安縣澄江鎮甘灣村弄桌屯“貸牛還牛”牛場、都安縣高嶺鎮德泉種牛繁育基地、深圳·都安老鄉家園下坳鎮車家庄易地扶貧搬遷安置新區，大化縣甘侃屯特晚熟柑生產示范基地、古江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小區深圳援建小學……

　　莽莽群山，深深窪地，對口幫扶的都安、大化兩地，留下了深圳寶安人的汗水和足跡。

　　如何對口幫扶兩個極度貧困縣？

　　在寶安人一次次進山入弄扎屯、一次次深夜爭辯探討、一次次方案修改補充完善中，這個課題漸次明朗，答案日漸清晰。

　　2017年6月30日，《2017年寶安區扶貧協作都安、大化瑤族自治縣工作方案》印發，決定以“都安、大化所需，寶安所能”全力支持兩縣決勝脫貧攻堅，以建檔立卡貧困村、貧困戶為重點，開展干部培養、勞務合作、教育衛生、產業合作、旅游文化等多領域對口幫扶協作，增強當地“造血”功能，增加扶貧開發對象收入，提升幫扶村集體經濟實力、發展環境和社會民生事業水平。

　　“扶貧協作兩地是寶安的家裡事、分內事，寶安將全力以赴，推動都安、大化實現精准脫貧。”

　　主官挂帥，盡銳出戰。

　　寶安專門成立扶貧攻堅工作領導小組，區委書記任組長、區長任常務副組長，按照“一圖三表”工作法推進扶貧脫貧工作。

　　向兩縣各派出1名處級干部、1名科級干部，在當地聘請3名專職工作人員，組建前方工作專班。

　　根據當地所需，向兩縣派出醫護人員、優秀教師、勞務招聘、社工等4支專業隊伍。

　　每年雙方領導互訪，年初制定計劃，年中召開聯席會、督辦協調，年底總結分析。前后召開的18次東西部扶貧協作聯席會議，讓兩地手牽手、心連心，共同為一個承諾而努力。

　　共同富裕，離不開全社會的合力。2016年以來，通過“區結對縣、街道結對鄉鎮、社區和企業結對村、各職能部門相互結對”的多主體結對幫扶體系，寶安發動全區各相關職能部門、10個街道、8家醫院、16家學校、209家企業和社會組織，對都安、大化貧困村實現結對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