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幸福陷阱”,你也曾遭遇嗎
2018年,認知心理學家史蒂芬·平克在《當下的啟蒙》中談到:作為一個古老生物系統反饋的產物,幸福除了來自自身的體驗和積極情緒,更重要的是,還取決於我們對自己生活的評價。
當我們覺得不幸福時,就會想方設法爭取那些可改善處境的資源﹔當我們感覺幸福時,就會變得安於現狀。但,幸福與否並非絕對客觀,很多時候來自個體的主觀感受。換句話說,多數時候不是客觀世界決定人幸福與否,而是人的主觀判斷決定了其對人、事的積極或消極的評價。
也就是說,即便身處同一事件中,有人會覺得非常幸福,可另一個人就覺得很不如意。多數時候,傷害我們的並非外在世界本身,而是人對外在世界的主觀認知和判斷,我們可以將其總結為三大消極思維源頭。
源頭一:為獲得群體認同,失去部分自我。
心理學家龐勒的《烏合之眾》清晰闡釋了群體聚集時思維的運作模式:人群聚集時,個體通常是沒有思考能力的,且多數會處於低智商的狀態。為了獲得群體認同,大多個體情願拋棄理性及是非判斷,用個人智商去換取那份所謂安全的群體歸屬感。正因如此,大多數人在選擇自己的人生該走哪條路的時候,通常是從眾的。
在原始時代,人的從眾行為使得個體可依賴群體的共同力量而生存下來。但隨時代變遷和文明進步,個體在通往幸福的路上產生了自我選擇的需要。此刻,如果還保持一味的從眾,就會出現失去自我的可能,很多人的不快樂便由此而來:不帶大腦思考的生活,表面上看輕鬆省力不承擔責任,但當個體的判斷能力被群體所吞噬,失去基本的獨立思考后,就易做出違反自己初衷甚至導向嚴重后果的事情。
當然,生活在這個時代是幸運的。人在工作、戀愛、結婚等重大人生議題中,多了不少選擇的權利﹔生活在這個時代也可說是不幸的,多樣及多元化世界的出現,也使人們在“跟隨大眾”還是“獨立特行”的人生十字路口迷茫踟躕。
正如日劇《女人四十》中,原本一貫奉行不婚主義的單身高級白領、35歲的奈央,因為被年輕下屬搶去主編的位置,心裡一時失衡而委從世俗,走進了看似良配的婚姻——嫁給了眾人艷羨但自己卻不甚喜歡的“高富帥”高木。
相識多年的閨蜜清楚奈央心底對婚姻的抗拒,問她:“究竟是別人覺得你幸福重要,還是你覺得自己幸福重要?”果然,一旦重拾自我思考的機會,奈央的選擇便不難預測:毅然放棄世俗認同卻充滿彼此利益利用的非愛婚姻,回歸單身做回真正的自己。
電視劇裡的奈央是幸運的,她有試錯且不斷重新調整的機會和資本,但真實世界很少給人低成本的糾錯機會。更重要的是,世俗中掙扎沉浮的人們,受困的除了情欲,還有物欲等其它種種。
這些欲望總帶著刺激的面具而來,但在興奮的快樂如潮水般退去后,被即興滿足填充的現代人卻越發不易獲得長久的幸福——在社會持續而高效運轉的生產鏈條下,每個人都像零件一樣,陷入流水線般的生活和工作中,逐漸麻木地走向趨同:
他有,我也應該有﹔我會不會因而快樂,不知道。
這份麻木讓我們與自己內心撕裂,無法感知自己的真實需求,更失去了對生活的本真興趣﹔即使偶爾感知到,也無力甚至不敢真正面對它。而這份趨同性,也讓我們與他人看似表面日益相近,但內裡卻生疏不連自成孤島。
在彼此難以信任的情況下,利益交換成為人們相互交往的唯一重心﹔當交換利益的鏈條撕裂,再深的交情或血緣都難免一拍兩散的結局。
源頭二:可得性法則讓人們常常陷入消極思維的陷阱而無力自拔。
心理學上的“可得性法則”,指人們很多時候隻簡單依據他們對事件的已有信息做決定,而不去尋找其他相關的信息。
也就是說,當人在判斷一件事發生的可能性時,隻會依據某些刺激頻率比較高的信息,來獲得“抄近路”的結論。
這樣不經甄別的認知方式,使得人們常常陷入“偏聽則暗”的困境,不斷增加的偏差信息獲取幾率,更推動人們掉入消極思維的陷阱。
尤其當恐慌發生時,陷入忙亂中的大眾更易失去理性的辨別能力,許多正常情況下根本經不起推敲的非理性觀點,此刻反而能輕而易舉地得到認可甚至推廣。
此外,在危急情況下,人們出於自我保護和緊急避險的需要,對壞消息的接納和吸收力會更高。這也是為何文學創作中悲劇更易被廣泛流傳,媒體或者熱搜上負面新聞更吸引眼球。不少媒體為了吸引流量,也有意識地傳播壞消息以喂養受眾大腦﹔人們越易被壞消息吸引,就越發受更多壞消息沖擊。
雖然末日不會輕易來臨,但負面消息一再盤旋於思維之上時,情緒的天空便隻會看到黑暗,會陷入世界仿佛永遠都危機四伏的怪圈,在不斷的惡性循環中,人們便更易與積極光明的幸福失之交臂了。
源頭三:雙重標准讓同樣的世界出現黑白兩色。
人們評判自己和世界時,往往會根據利益喜好使用“雙重標准”,從而作出截然不同的判斷。簡單來說,人們多數對自身事情比較樂觀,而對他人他事的趨勢判斷相對悲觀。
2019年,我回國。
從機場打車回家的路上,出租車司機告訴我:“你真是挑錯了時間回來。2019年是過去十年最差的一年,卻是未來十年最好的一年。”
我問他:“那您的個人生活會因此而有什麼變化呢?”
他哈哈大笑:“我有房有車,老婆孩子都在身邊。不論外界環境如何,幸福不會改變。”
這就是人性的雙標。
對比歷史數據,過去的自殺率要高於現代社會﹔對比過去的物質生活,現代的人們總體上更富足﹔社交媒體的發達,也讓我們與世界的鏈結比之前緊密。但人們的預期也在隨之提升,當生活並未達預期時,惶恐、焦慮和抑郁就會不期而遇。
世界似乎變得更不幸了。但,真的是如此嗎?
我更認同史蒂芬·平克在《當下的啟蒙》中的觀點:“現代以來的人類社會的確在變好。不僅是西方,全世界人類的壽命、健康、食物等都呈現更加上升和富足的趨勢。”
當然,感受到消極並非壞事。在更大意義上,它是人類求生本性的心理機制。當我們能夠看清本質並強大自己的思維體系,就為抵御心理消極趨同和負面情緒感染的群體思維,增添了獲勝的籌碼。
與人類的整體命運相比,個體生命的走向莫若於一粒細沙之於整個撒哈拉大沙漠。當時代揚起巨大的沙塵,再強悍的個體都無法抵抗。唯有冷靜下來,借助而非順從群體的力量,不斷完善和升級自己的知識體系,獨立客觀理性地思辨事情的真實面貌,才可能在一片慌亂中獲得“天下皆醉吾獨醒”的幸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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